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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个外号叫嘎咕——正定方言串串烧

1934 历史文化 | 2014年08月08日

一条石太铁路,正定和石家庄的命运从此改变。不过论起历史文化的积累和沉淀,正定可算是“老字号”了。今天咱们就一起来看看这正定方言的串串烧,在这淋漓的文字里感受一下古城的魅力。

0.jpg 取个外号叫嘎咕——正定方言串串烧 历史文化 第1张

▌引子


临近中午,姥姥在厨房里大着嗓门冲院子里喊道:“你们俩么背兴鬼别(biao)费洋取灯儿啦!看把苗火垛引着了。等你们舅舅回来,给你们俩脖子掴!”时间不长姥姥听着外边一个外甥哭起来,就又喊道:“小祖宗们!咋又尿叽了?大哩就不晓哩让着小物件的!净隔气,唉!不是隔气就是瞎费!快回屋里吧!一人搬个杌子,一人搬个蒲墩,样儿方方地坐会儿,吃着长果听姥姥念叨念叨你舅舅小时候哩嘎咕事儿,咱丑话说头哩!听故事可别净丢嘴儿,一会趁热吃俩面托就挠道吧!”


这是用正定县方言串起来的一个段子,不知道诸位听明白了几句?正定周边的新乐、无极、藁城口音大致相差不多,应该都能理解。这些词汇有些已经消亡,有些使用频率也明显的减少了,有些词让初来乍到省会的外地人听了会一头雾水……现在,不妨听我慢慢说来。


▌俩么  苗火


比如俩么(lia mo)普通话也就是两个的意思,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。“背兴鬼”听起来像是在骂人,不过在这里也真是骂人,是姥姥在嗔怪的骂两个调皮的小外甥,“背兴鬼”相当于倒霉蛋,讨人嫌的意思,但这三个字从姥姥嘴里说出来就没有了诅咒的意味,反到平添了几分亲切感,就像老太太们以同样的口气称呼自己的老伴儿“老不死的”一样。


正定、藁城、新乐还有市区北部的老城中村都把“别”念作标(biao),发二声,这其实就是“不要”的连读,和北京人经常说的甭(“不用”的连读)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“费”就是玩耍胡折腾,不知道还有没有浪费的意思。比如“这孩子不好好上学,净上地里瞎费!淘气得要命!”这里应该有祸害、糟蹋的意思了。“洋取灯儿”就是火柴,一种很是方便的取火工具,当然比老祖宗钻木取火和后来的火石、火镰要先进多了,就是这先进的洋取灯儿到了费孩子手里才容易引发火灾。还有“棉花”在这一带不叫棉花,叫“苗火(miao huo )”,花生既叫花生又叫长果儿。“脖子掴”听上去就有点儿吓人了,也就是连脖子带脸的一块使劲揍,俗称就是扇大嘴巴子!看起来,乱费“洋取灯”的后果还是很严重的,舅舅真生气了下手也够狠的!


▌晓哩  嘎咕


“尿叽”这俩字一直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写?反正早年大人们说孩子不够坚强,动不动就抹眼泪又不敢大声哭叫尿叽。“晓哩”应该是通晓事理的意思,这两个字说出来够优雅的吧!“物件”就是东西,是姥姥对受到欺负的小外甥另一种格外的关怀。


“隔气”始终弄不明白应该用哪两个汉字来表示,权且就用这两个字代替吧!在农村人们都知道“隔气”就是打架、欺负人的意思,这两个字在石家庄各县使用频率还是很高的。现在讲究建设和谐社会,人们都要搞好团结友爱,那就请大家都别“隔气”了!“杌子”之前方言版里说过,就是小板凳,这是相当古典的说法了,具体请见前几期的《古典型方言故事》,今天就不废话了。“蒲墩”就是用蒲艾叶、秸草编织的草垫子,也叫蒲团,有一定的高度,原来农村日子不好过,谁家都有那么几个。不过北方农村还是以玉米皮编织的为主。“样儿方方”可以理解为端端正正、像模像样的,可见姥姥对这两个调皮鬼还是心存希望的。


要说在北方农村早年间,哪个村没有个外号叫“嘎咕”的?“嘎咕”就是没人喜欢,不招人待见的意思,村里最调皮捣蛋的男孩子往往会拥有这个“光荣”称号。说到“待见”这个词得顺便提一句,“待见”也就是正定方言喜欢喜爱的意思。“丢嘴儿”这俩字颇令人费解,是坐着睡着了流口水还是睡着了说胡话?怎么就把嘴儿给丢了?想必“丢嘴儿”就是犯困、小睡一会儿的同义词吧!


▌面托  饽托


说煎饼馃子大家都知道。“面托”也就是北方的煎饼,薄薄的面片卷上鸡蛋饼、油条、葱花,抹上辣酱冒着热气,那味道好极了。另外“面托”在石家庄还被叫做“咸食”。你想啊!这薄如蝉翼的饼再加上切得细碎的菜心,还有捣得蒜香四溢的大蒜泥儿,火是真不能太急了,摊糊了的咸食可就抹杀了老太太的精湛手艺,而这活计也就是最有闲工夫的老太太们的拿手绝技了。古时还有一种叫饽托的面食也许就是今天面托的鼻祖吧!最令人不好理解的就是姥姥讲的“挠道”,一直搞不明白到底是哪两个字,那只好用“挠道”俩字表示了。依我浅薄的理解,莫非是抓挠着上道回家之意?


转自新石门捕鼠犬新浪博客


 取个外号叫嘎咕——正定方言串串烧 历史文化 第2张正定之窗 (zhengdingzhichuang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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